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困兽犹斗 (第1/2页)
当许元走到阵列最前面的时候,叛党已经被按在了祭坛之下的一块狭小的空间里。
地方不大,退一步就是盾,抬头就是弩。
外圈为神策军、羽林军,内圈为大盾长矛。
高台上的弓弩手分成三排,箭头都对准了下面的人。
刺客还有十来个,每个人都有伤在身,但是刀没有拿出来。他们希望先生能说一说。
秦茂把先生按在地上,让他跪着,银面歪在一边,但是没有低下头。
秦茂的刀抵在了他脖子上,他的手很稳。
这个副将忍了多年,妻子儿女被大理寺接到之后才把腰挺起来。
不急于求成,也不能随便行动。
他知道,如果能让妻子和孩子在死士的眼皮子底下被换走的话,那么自己也可以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秦茂目前只有一个愿望。
别出错。
苏靖安被两个不良人按着肩膀,衣服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藏着一把短刀的皮扣露出来了。短刀还没有来得及拔出来就被谢珩的人踩在了脚底下。
“许元,你别得意。”
他喘着粗气,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但是还想维持一下刑部侍郎的脸面。
“今日死士败了,城防败了,可裴行之手里还有户部粮草调令,太仓一乱,京畿军粮断供,朝野仍要震动。”
当裴行之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时,就像从一个梦中惊醒一样,马上抬起头来。
“对,调令在我袖中,太仓主事认印不认人,只要苏家的人把调令送到粮门,京畿各仓都会开。”
李恪冷笑一声,刀背仍然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裴郎中还真是命都跪没了,嘴还站着。”
裴行之说:“你懂什么?粮在户部,兵在城外,皇帝能杀我,却不能让几十万石军粮凭空生出来。”
许元走到裴行之面前,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调令。
裴行之看到纸封上有个户部火漆的时候,脸就变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许元把调令展开来,抬起头来让大家看到上面的印章。
“裴郎中找这个?”
苏靖安盯着那份调动命令,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骨头。
“是你偷了调令?”
“偷?”
许元把调动命令举到裴行之面前,语气也变得冷峻起来。
“这东西从头到尾都是在你的手里,许某只让别人按照李恪账本上的暗码再写一份给苏家。”
裴行之一惊而醒。
许元用两根手指夹着纸片,慢慢地把它撕成了碎片,那些碎片掉在了石板上,又被风吹到了裴行之的膝盖处。
“你以为送去太仓的是开仓令,其实是查封令,太仓主事今晨已经换人,苏家派去的人,一进粮门就被套上枷锁。”
李恪把一本薄薄的账本放在了裴行之的面前,账页被撕开了,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账本是你教我看的,我学得慢,许少卿学得快。”
裴行之看账本的时候额头上流下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暗码本来只有户部内部人员才知道,但是现在每一处都用朱笔标出来了,就连他最隐蔽的调仓路线也被改变了。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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