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乱中生变 (第1/2页)
信号烟还在南郊上空飘着,长安城楼上的鼓声已经传到了天坛。
百官刚刚被按下的惊慌又因为鼓声而被挑了起来。
先生站在刺客保护圈中,目光穿过祭坛和御道之后就落在了长安城门上。
苏靖安从司礼棚后面出来的时候,衣服下摆上沾满了灰尘,看着城里的地方就大声地笑了。
“三千城防军一到,你们这些人都得死在这里。”
指着许元说,笑得很癫狂,好像又找回了什么一样。
“大理寺少卿又如何,神策军又如何,你布得下南郊陷坑,难道还能把长安城墙搬走?”
裴行之跪在了李恪的脚下,膝盖疼得脸色苍白。
听到城楼上敲响的鼓声时,他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条求生之路。
“苏侍郎,快让人入城开门,只要城防军压来,户部调令还在,我能稳住粮仓。”
李恪用刀背敲了他一下。
“裴郎中,你这个时候还惦记粮仓,倒也算死得本分。”
裴行之咬紧牙关看着他。
“殿下莫急着逞口舌,等城中兵马出动,谁跪谁站还不一定。”
先生抬起手制止了身边刺客的骚动,银面之下又恢复了几分控制局面时的沙哑。
“许元,老夫承认你有些本事,但是长安城防换值是在昨晚,三千人由吴成节制,此人受过前朝恩义,妻子儿女都在我这里。”
他抬起头来望着御辇。
“李世民,今日你若还能坐得住,老夫便敬你有帝王胆气。”
御辇里穿黄袍的人没有回应,也没有把帘子拉开。
许元走到香灰还没有消散的台阶上,向谢珩伸出手。
谢珩从怀中掏出一个骨哨,递到他的手里。
许元把骨哨放在嘴边,短促地吹了一声。
虽然不大,但是已经传到了天坛外边的人耳朵里了。
南门上面有几个人把大筐抬出来。
筐底一倾,上百个人头被石灰腌制之后从城墙上滚落下来,在门洞外面的坡道上一路摔下去。
看到那个人头之后,银面之下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那是吴成。
额头上有条老伤疤。
那道伤痕就是当年为他挡刀留下的,也是他选择让吴成守城的原因。
“吴成怎么会死?”
先生小声地说着,说完之后自己也听到了里面有一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许元把头盔摘下来扔给旁边的士兵,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巾来擦拭横刀上的灰尘与血迹。
“吴成昨夜换防前去见了一个卖炭翁,卖炭翁收了他的信,又给了他一包药。”
先生盯着许元,手指慢慢地扣紧了。
许元又开始削起刀来,语气很慢。
“药给城防军喝,信送城外死士营。”
“卖炭翁以为自己藏得深,可他忘了,长安城里卖炭的人手上有黑灰,脚底不会有水渠的青泥。”
苏靖安踉跄后退了一步。
“你昨夜就动手了?”
“前夜。”
许元把帕子叠好后放在地上。
“昨夜动手太赶,容易吵醒诸位的好梦。”
李恪压制住裴行之,听到这句话之后就笑了出来。
许少卿办案最讲究面子,杀人都是在别人睡觉的时候
裴行之的脸色渐渐变红,但是嘴唇动了几下之后,并没有把话说出来。
突然间,有人举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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