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邪恶之‘咬’ (第1/2页)
“进去。”
顾承野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从嗓子眼儿最深处碾出来的。
这两个字不是对姜芽说的,是对顾一帆说的,目光却钉在姜芽脸上。
顾一帆大概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他知道这个人。
在纽约的时候姜芽有一次喝多了酒,红着眼眶跟他说过一个名字。
他看看顾承野,又看看姜芽,识趣地退了一步,把外套从姜芽肩上取下来搭在自己胳膊上,冲姜芽点了点:“学姐改天联系”,从顾承野身侧绕过去进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摇晃,远处的城市灯火把夜空映成一片浑浊的橘红色。
顾承野从台阶上走下来。
一步。
两步。
姜芽拄着拐杖站在原地没有动,下巴微微扬起,看着他的眼神平静而坦荡,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是她没有在饭桌上说过“让狗咬了”那四个字,像是她没有把他逼到摔门出去抽烟的地步。
“他是谁?”他的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烟味。
“顾一帆,纽约的同事,碰巧遇上的。”姜芽的声音很淡,像是在做例行汇报。
“他喜欢你。”
“以前追过,我拒绝了。”
顾承野盯着她,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一种她见过无数次,却从未看清过的东西。
那是她五年前最熟悉的眼神——
她跟别的男生多说两句话他就会不爽,她在操场上摔了一跤他第一个冲过去,她去滑雪他打了三个电话叮嘱她别走野雪道。
那是他把她扛在肩膀上在楼道里转圈之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控制欲,占有欲,还有被他自己压在底下的、深不见底的不安全感。
五年了。
这些东西没有消失。
只是被他在手术台上、在查房路上、在无数个独自一人坐在车里抽烟的深夜里,一层一层地压了下去。
今晚被她用四个字轻轻一戳,全都崩了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芽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左脚还肿着,踩在青石板上生疼,但她没有皱眉,仰着头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又清又脆:
“我想干什么?我想知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不想理我,就别大半夜去我家送菜;你不想看到我,就别在我家楼下修台阶;你不想——”
她顿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但马上又被她压了回去。
“你不想让我回来,就别一听说有人追过我就这副表情。你现在冲出来是什么意思?”
顾承野的下颌线绷得像一条刀刃,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盯着她的眼神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说完了?”
“没有。”姜芽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往前又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臂。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烟草味。
能看到他眼角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
那是修台阶那天被季风打出来的。
她的目光在那道淤青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回到他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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