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锯楼梯? (第1/2页)
顾承野摔门离开后。
姜芽一个人站在厨房里。
看着灶台上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一个里面装着新鲜的菠菜、番茄和两块用保鲜膜包好的猪小排,另一个里面塞满了各种速冻饺子和挂面和几瓶辣酱,还有一盒她以前最爱喝的红枣酸奶,单独用一个保鲜袋装着,怕跟别的东西串味。
她扶着灶台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只是觉得浑身都疼。
脚踝疼,肚子疼,心口也疼。
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她也没起来找冰袋,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他蹲下来看她崴脚时那个又痞又坏的笑。
他说“别装,你崴的是左脚”时的语气。
他把东西推进灶台时手背上那道旧疤。
还有他走到门口时那句“我他妈再管你就是狗”。
她想起昨晚自己踩空的那级台阶——
就在门口。
第二级,水磨石缺了一角。
她在这住了十几年,每一级台阶有几道裂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偏偏昨晚心事太重,一脚踩空就崴了。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心想他要是知道她是在哪崴的,以他的狗脾气怕不是要把那级台阶给拆了。
听见有人按门铃。
以为是顾承野。
姜芽顿时心花怒放。
她笑着跑过去开门,没想看到的是哥哥季风破了相的脸。
问他怎么了?
他不说。
反而指着她受伤的脚强行压着她下了楼。
第二天天还没亮。
沈聿被一阵刺耳的电话声从睡梦中炸醒。
骂了一句把被子蒙过头顶继续睡。没睡上两分钟,手机又响了,物业刘伟打来的。
“聿哥,您赶紧来看看吧!野哥疯了——他在六号楼二单元门口锯台阶呢!”
沈聿以为自己没睡醒听错了。
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了一遍:“锯什么?”
“锯台阶!就是大院六号楼二单元门口那级,水磨石的那个!他扛了把角磨机来的,这都锯了好一会儿了,电钻声突突突的,楼上楼下全被吵醒了,又没人敢上去拦他——这大清早的,他到底是干嘛呢?”
知道事儿不小。
沈聿披了件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往大院赶。
进大院。
隔了老远就听见角磨机那种尖锐刺耳的切割声。
沈聿转过梧桐树一看。
六号楼二单元门口围了四五个穿着睡衣的老邻居,正指指点点的。
顾承野蹲在门口那级台阶前。
护目镜推在额头上,满头满脸的石灰粉,手里握着角磨机正往水磨石台阶的缺口上切。
旁边地上放着一袋水泥、一桶水和一把抹泥刀。
“嘛呢?大清早的。”沈聿的嗓门比角磨机还大。
顾承野关了角磨机,噪音戛然而止。
他抬头看了沈聿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表情理直气壮地跟做了好人好事似的。
“这台阶缺了个角,谁踩谁崴脚。我给修修。”
沈聿看了看那级台阶,又看了看顾承野那一身灰,再看了看旁边那几个裹着睡衣的邻居,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回头冲那几个老邻居摆了摆手: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修台阶呢。”
几个老邻居面面相觑。
三号楼的张婶,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李大爷:“修台阶是好事啊,怎么跟做贼似的天不亮就来修?”
李大爷摇摇头:“谁知道呢,顾家这小子打小就怪。”
沈聿了解顾承野。
没再说什么,走过去帮他把用剩的水泥袋和工具规整好,又给刘伟打了个电话让他先顶着投诉。
顾承野蹲在那儿把水泥抹得平平整整的。
站起来看了最后一眼,弯腰把那包用完的水泥袋和角磨机拎起来,对沈聿说了一句:
“这事儿别告诉她,磕碜。”
沈聿看着他眼角那块淤青和干在嘴角的血痕,很想问一句——
你昨晚到底在她家门口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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