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独眼老人的线索 (第1/2页)

周六。
　　
　　对于大多数孩子来说，周六意味着不用上幼儿园，可以在家里看动画片、玩玩具、或者被父母带出去逛公园。但对于陈墨来说，周六意味着两件事：第一，离开幼儿园一天，获得短暂的喘息之机；第二，去菜市场，拜访那个独眼老人。
　　
　　自从第一次在菜市场见到那个叫老陈的摊主之后，陈墨就一直在等待下一次见面的机会。老陈说他“灵觉不低“——这意味着老陈能感知到他身上的异常。一个能在菜市场摆摊的老人，却能察觉到陈墨穿越者的特殊体质——这本身就说明老陈不是一个普通人。
　　
　　更重要的是，昨晚窗外的黑影让他更加迫切地需要外部的防护手段。一个能制造出那种温热能量物品的人，也许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盟友。
　　
　　上午九点，“母亲“带着陈墨来到了菜市场。
　　
　　清晨的菜市场喧嚣而充满生机。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讨价还价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新鲜的蔬菜味、生肉的腥味、鱼虾的水腥味、卤肉的香料味——所有这些在普通人鼻中令人皱眉的气味，在陈墨14点感知力的解析下，却变成了一个个清晰的信息单元。
　　
　　他能从气味中分辨出哪些蔬菜是今天刚从地里摘的，哪些已经在摊位上放了两天。他能从生肉的味道中判断出肉质的新鲜程度，甚至能感知到上面残留的微弱生命能量。他还能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些普通人绝对感知不到的东西——某些摊位上散发出的极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
　　
　　这个菜市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在喧嚣和热闹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流。在靠近菜市场东南角的一个卖水果的摊位上方，陈墨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缕极淡的温暖气息——和除诡志愿者的能量同源，但更加隐晦，像是刻意被压制过的信号。这说明这个菜市场里不止老陈一个人有“背景“。
　　
　　陈墨牵着“母亲“的手，跟着她穿梭在摊位之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着，同时用感知力搜索着老陈的摊位。
　　
　　很快就找到了。
　　
　　在菜市场的东北角，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老陈的摊位一如上次——一张破旧的折叠桌上摆着一些看起来毫无规律的杂物：几块颜色暗沉的石头、几个用红绳穿着的小铜钱、一些写满了毛笔字的黄纸、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手工雕刻的木质挂件。
　　
　　和周围那些色彩鲜艳的蔬菜摊、肉类摊相比，老陈的摊位显得格外冷清。路过的人大多数只是瞥一眼就匆匆走过，偶尔有人停下来看两眼，但很快就摇摇头离开了。
　　
　　在普通人眼中，这大概就是一个卖些迷信杂物的奇怪老头。
　　
　　陈墨挣脱了“母亲“的手。
　　
　　“妈妈，我要去看那个。“他指着老陈摊位上的一个木雕小老虎，声音里充满了孩子气的渴望。
　　
　　“母亲“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那个有什么好看的？走，妈妈带你去买好吃的。“
　　
　　“不要不要，我就要看那个！“陈墨拉住了“母亲“的衣角，开始用三岁孩子最擅长的武器——撒娇。
　　
　　“母亲“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走到了老陈的摊位前。
　　
　　“这个多少钱？“她指了指陈墨盯着看的那只木雕小老虎。
　　
　　老陈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独眼——左眼是一颗浑浊的灰白色假眼球——缓缓抬起，先是看了“母亲“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陈墨。
　　
　　那是一只真正的眼睛——不是诡异的那种窥视感，而是一种锐利而深邃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切开了表面，审视着内在。
　　
　　他盯着陈墨看了足足十秒钟。
　　
　　在这十秒钟里，陈墨的感知力也在同步扫描着老陈。他发现这个老人的身体状态比他的外表看起来要复杂得多——他的右眼眶里蕴含着一种陈墨从未感知过的能量，那种能量的性质既不同于诡异的阴冷，也不同于除诡志愿者的温暖，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中性力量。它沉稳、厚重、古老，像是从大地深处涌出的岩浆，蕴含着巨大的潜能但表面波澜不惊。
　　
　　而且陈墨注意到一个细节——老陈的右眼瞳孔深处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光膜，那层光膜的纹路和他胸前木牌上的符文有相似之处。这说明老陈很可能不仅会制造防护物品，而且他自身就承受着某种长期的精神防御。他的身体里有大量被压制的旧伤痕迹——那些伤痕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精神层面的，像是被诡异力量侵蚀后留下的愈合创面。
　　
　　“你小子身上的灵觉比上次又强了。“老陈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饱经沧桑的粗粝感，“你父母知道吗？“
　　
　　陈墨摇头，装作不懂的样子。他的表情是一个标准的三岁孩子看到陌生老人时的好奇和一点点怯生——他演这种表情已经驾轻就熟了。
　　
　　“母亲“以为老陈在说孩子聪明，笑着说：“小孩子嘛，什么都好奇。“
　　
　　老陈没有理会“母亲“的话。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陈墨身上，那只独眼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又不得不接受的事情。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几乎被菜市场的喧嚣淹没了。但陈墨14点感知力将它完整地捕捉了下来。那声叹息里包含的情感太复杂了——有忧虑、有无奈、有一丝怜悯，还有某种……认命？
　　
　　老陈弯下腰，从折叠桌下面的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布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很多件东西中仔细挑选。最后，他拿出了一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木质小牌。
　　
　　木牌的颜色深沉，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深棕色。它看起来很旧，边缘有一些磨损的痕迹，但保存得还算完好。木牌的表面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陈墨第一眼看上去像是随意的花纹，但他的感知力立刻告诉他，那些图案绝对不是装饰性的。
　　
　　老陈把木牌递到陈墨面前。
　　
　　“拿着。“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陈墨伸手接过木牌。在他手指触碰到木牌表面的瞬间，一股温暖而纯净的能量从木牌中涌出，顺着他的手指流入手掌，然后在手腕处形成了一个微弱的保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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