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裴知珩来救她 (第2/2页)
他之所以能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只因断案无数,手段残忍,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
谢如棠被今日的遭遇吓到了,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衣摆,可怜兮兮地诉苦,“妾身今日在路上偶遇张母,见她步履蹒跚,一时心软上前好心搀扶……”
话音顿住,泪珠啪嗒砸在他的清冷官袍上。
她肩头的衣衫被人褪去,上面还留着适才张清辞留下的深红指痕。妇人身子下弯,寻求庇护怜惜时,绣着丁香的衣领微微敞开。
谢如棠梨花带雨地诉说了今日的遭遇。
可偏生,皇城的这位大理寺卿偏偏是最铁面无情的那位,他早就断绝七情六欲,六亲不认。
裴知珩脚踩墨黑乌靴,语气听不出喜怒,“仅凭一己说辞,叫我该如何信你?”
谢如棠错愕地抬起那张过于漂亮的脸,“裴大人为何不肯信妾身?方才柴房之中,张清辞意欲对妾身行不轨之事,裴大人分明亲眼所见,这也能作假吗?”
她不明白,裴知珩为何频频针对她。
她又做错了什么?
屋里全是妇人唇齿间的香味。
裴知珩周身官袍冷沉,“我所见,只看见你同他共处一室,衣衫凌乱。如今人人传你与书生暗通款曲,流言满城,你让我如何秉公持正?”
谢如棠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猛地一松,手脚冰凉。
是了,她怎么能奢望裴知珩对她额外开恩?
他连自己的族叔都杀!
张清辞已经死了,墙壁血液黏腻,还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谢如棠因为恐惧恶心得捂住嘴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见她吓得抖个不停。
裴知珩手指抚摸过她脸颊,再到柔滑的耳垂,一圈圈的打转,激得她起了鸡皮疙瘩,“害怕了?”
黑暗的屋中,一道雪亮锋芒倏地映过她的脸颊,一闪而过。
只见裴知珩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支镶嵌满宝石的匕首,在暗处折射出华丽糜艳的珠光。
谢如棠被吓到了,身子在床榻上不住往后退,“裴知珩,你要做什么?!”
他现在的眼神很怪异。
她忽然觉得他比适才精虫上脑的张清辞,还要让她忌惮。
对方丝毫不顾虑她眼中的惊惧。
冰冷的官袍擦过她的腿,裴知珩突然冷声道:“有没有私自通奸,一验便知。”
谢如棠被凉得抽气。
那支皇帝赐予的宝石匕首,就这么粗鲁冰冷地贴着她的衣襟,异物感极其明显,她都害怕自己的肌肤会被刮破。
不久,她便听到了肚兜系带被割断的声响。
谢如棠就如被押在堂下的囚犯,接受着他这位大理寺卿的审查,才能还她公道。
谢如棠僵住了身子。
身前空荡荡,空气凉嗖嗖。
她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想用纤细手臂环抱自己。
裴知珩却呼吸微沉,“我朝例法,京兆大理寺卿对犯人搜检时,犯人需卸去衣冠,无论出身地位,从无例外。”
“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