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自己找答案 (第1/2页)
“我陪你去。”
林峰说完这句话,从口袋里掏出***电筒,在昏暗的走廊里晃了晃:“地下四层,我先去探探路。”
我跟在他身后,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父亲还活着。
就在这座大楼的某个角落。
而我母亲,十六年来一直守在这里,离他只有几层楼的距离。
我们顺着楼梯往下走。这栋后勤楼的楼道很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每下一层,温度就降低几度,光线也越来越暗。
“你知道吗,”我盯着林峰的后背,“你刚才告诉我我爸还活着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骂人。”
“骂谁?”
“骂所有人,”我说,“骂我妈,骂你,骂那个把我蒙在鼓里的世界。十六年,整整十六年,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被冤枉的警察的儿子——结果呢?我是一个犯罪天才的儿子,我一出生就是被设计好的。”
林峰没回头,脚步也没停:“那你现在还想骂人吗?”
“想,”我说,“但没力气了。”
我们沉默着继续往下走。
走到地下二层的时候,楼道里突然响起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像是什么金属结构在震动。我停下脚步,警觉地扫视四周。
“别慌,”林峰说,“是通风管道的声音。这栋楼建于九十年代,管道系统老化,每次中央空调启动都会响一阵。”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总算到了地下三层。按照母亲的说法,后勤楼的地下车库和主楼的地下层之间有一条通道,可以绕过主楼正门的安保系统。
“从这里穿过去,”林峰指着车库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后面应该就是通道。”
我走过去,用力推了一下铁门。
没推动。
“锁死了?”林峰凑过来。
我蹲下看了看锁孔,又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门的结构:“不是锁死了,是门框变形了。这扇门应该是很久没开过,门框受潮膨胀,卡住了。”
“能弄开吗?”
“可以,”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刀,打开上面的窄锯条,“不过需要点技术。”
我蹲在门前,开始锯门框的膨胀处。锯条划过生锈的铁皮,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你平时随身带这东西?”林峰有些意外。
“职业病,”我说,“以前做刑警的时候习惯了,包里常备一把工具刀。后来被开除了,这个习惯倒是留下来了。”
“你这习惯挺好的,”林峰说,“比带苹果强。”
“苹果我也有,”我拍了拍口袋,“地下车库那个老太太给的。”
林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大约锯了五分钟,门框被切开一道口子。我站起身,收好工具刀,用力一推——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约一米宽,两侧墙壁上挂满了蜘蛛网。通道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后隐约可以看见一排排闪着指示灯的设备。
“就是这里,”我说,“主楼地下四层的机房。”
我走进去,脚下的水泥地面有些潮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到玻璃门前,我拿出母亲给的门禁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
“滴——”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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