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7【婚礼】 (第1/2页)
古代男女结婚,如果两家相隔较远,自有一套变通迎亲方案。
结婚之前,临时设馆。
可在女家附近设馆,男方先住进去,直接把新娘迎进馆中。
也可在男家附近设馆,女方先住进去,等着新郎来馆中迎娶。
像《上错花轿嫁对郎》里面,那种跨越州县千里迎亲,在现实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徐来这次是在韶州设馆,并请韶州知州孙民先帮忙选地方。
孙民先是韩琦的亲信党羽,他早年担任大名府通判,当时顶头上司正是韩琦,并被韩琦举荐去治理黄河。
这位是水利专家。
孙民先说道:「我派人把皇华馆收拾出来,徐状元自己也装点布置一下。」
「我结婚占用客馆不妥吧?」徐来问道。
孙民先笑着说:「有何不妥的?只占用几日,且又不是全占,留几间客房便可。若有其他贵宾,正好请他们喝喜酒。」
皇华馆是州府客馆,相当於官方豪华招待所。
孙民先甚至打算动用公使钱,为徐来布置一番新房,徐来连忙婉言谢绝。
布超和陈小乙,被徐来派回老家,去把亲朋好友接来。人来就行,不必带东西。各种结婚物品,徐来直接在韶州采购。
语儿回到余家,跟随新娘一起过门。
给徐来做门子、仆人的陈德全夫妇,留在皇华馆帮忙准备婚礼。
事实上,婚房的布置也是女方派人完成,徐来只需要提前准备好物品。
女方会请一位父母、配偶健在,且儿女双全的「全福妇人」。让全福妇人来主持布置婚房,可以将自己的福气传给新人。
次日,余善元闻讯赶来。
徐来拉着余善元的手,无比高兴道:「体仁兄,好久不见。」
「恭喜,恭喜!」余善元连连道喜。
徐来问道:「体仁兄近来可好?」
余善元说道:「我毕竟多次中举,而且还曾发解进京,应聘州学讲师还是很轻松的。
如今倒也清闲,每日给州学生上课,没那麽多的烦心事。」
「我这次多半会留京,外放做官的可能很小。」徐来说道。
余善元哈哈一笑:「那我慢慢等着贤弟做地方官。」
二人闲聊几句,便结伴出门采购,把陈德全夫妇也带上。
花烛、妆盒、裙箱、衣匣、特髻、珠翠团冠、洗漱用品————这些都是结婚必备之物。
还有结婚那天的饮食,也要提前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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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要买两头撞门羊。买一些绢罗绸缎,用红布包裹装饰,迎亲时挑到新娘家里。
搞完这些,徐来存的钱基本就没了,毕竟他的收入全靠俸禄和补贴。
就连结婚送给女方的绢布,有一部分都是从应天府带来的一朝廷发他的春绢、冬绢还剩下不少。
「哈哈,状元郎,恭喜恭喜!」
采购一天回来,刚到客馆就有人来道贺。却是前往广州赴任的元绦,以及随他做官的孙子。
元绦的祖父,曾是吴越国的宰相,历仕了五位吴越王。
这位老先生,後来因支持王安石变法,一路升迁做到副宰相之位。
徐来忙问尊姓大名,才知道对方是新任广州知州。因路过韶州住进皇华馆,得知徐来要结婚便带孙子来道喜。
又过两日,皇华馆住进来一位刚刚卸任的潮州通判。
愈发显得热闹起来。
此时的潮州实在不咋地,看看前任潮州知州就明白,在那里做官四年才终於挪窝。
而韶州隔壁的连州就更惨。
由於地处穷乡僻壤,土匪、盐枭和异族众多,现任连州知州已做了四年半,至今没有等到新知州去办交接。苦也!
一方面大宋冗官现象愈发严重,一方面穷困地区又没人愿意去。
徐来备好结婚物品的数日之後,布超、陈小乙终於把亲朋好友接来。
徐来的父母、二哥,布超的父亲、大哥,张二叔,还有当初一起伏击盐匪的几个夥伴。之所以来这麽多人,当然是为了帮忙迎亲。
跨州结婚,妆田肯定没有,都是折算为钱财。
这些嫁妆皆属翩翩的私有物,徐来没资格随意动用,除非翩翩主动拿出来。
「这里真阔气!」二哥徐安看着皇华馆说。
徐来问道:「嫂嫂没来?」
徐安笑道:「她在家带孩子————嘿嘿,又怀孕了。生男生女我都高兴。生了儿子,多一个耕田的劳力。生了女儿,我就儿女双全。」
「恭喜兄长。」徐来也笑起来。
母亲布二娘说道:「家里的婚房已经铺好了。现在我们家好几间大瓦房,不是以前的茅草顶了。你考上状元的时候,县里很多人来送礼。你爹本来是不收的,那些人放下财货就走。」
父亲徐永年没有说话,他此刻的压力很大。
前段时间,徐永年算着27个月丧期,请求清远县令派人送他到韶州提亲。当时是张二叔陪他来的,到了余家之後,徐永年愈发感到自卑。
他认为儿子太过高攀了。
「翁翁、婆婆、二叔、三叔!」
皇华馆外,传来豆娘欢喜的喊声。
豆娘一直寄居在余家,这次是跟「全福妇人」一起来的。按照规矩,女方邀请的全福妇人,只能提前两天过来布置婚房。
「豆娘又长高了!」徐来蹲下,张开双臂。
豆娘咯咯笑着扑来,被徐来一把抱起,去跟那位全福妇人说话。
徐来仔细打听,才知妇人是翩翩的表婶。
徐来也跟着喊表婶,邀请她进去看婚房。
妇人先是清点各种结婚物品,水都顾不得喝一口,就指挥众人开始布置。她又拿着一个大红「囍」字问:「这是何物?」
徐来解释道:「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双喜临门。」
妇人闻言笑道:「好兆头。今後我若再帮人铺房(布置婚房),也给那些新人贴上大红囍字。」
「三郎,外头有人来贺喜!」二哥徐安大声喊道。
徐来连忙出去查看,却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富商,带着礼物不请自来给状元贺喜。
而且礼物还颇为贵重。
徐来连忙推辞,强行把礼物退回去大半。
紧接着,又陆续来了一二十人,全都是徐来不认识的。他们来喝喜酒,一来看在余家面子上,二来也有状元郎的面子。
客人越来越多,徐来紧急增加几桌。
余家,婚礼当天。
林老夫人亲自给翩翩梳髻,颇为不舍道:「委屈你了,这次的嫁妆准备得不丰厚。」
「妈妈莫说这等话,是女儿让妈妈操心了。」翩翩莫名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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