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能破吗? (第1/2页)
「开窖」二字刚落,香头竟自行冒起一缕细烟。
那烟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不是直往上升,而是贴着墙根慢慢往下走。
像被地底什麽东西牵着,一点一点钻进砖缝里。
众人屏着气看着。
过了没一会儿,墙根那块松砖忽然「咔」地一声轻响。
随後,整块砖竟微微往里缩了半寸。
林照玄眼神一亮:「真有路!」
陆远却没露喜色,反倒更冷了几分。
因为那砖一缩,下面并不是常见的窖口,而是露出了一小截黑漆漆的木板。
木板上头钉着七道细小的铜钉,钉法极整,像是有人专门拿来锁口的。
而木板中央,赫然也刻着一个字。
「供」。
陆远盯着那字,半晌没说话。
周衡在後头忍不住小声道:「这是不是下面埋了啥供品?」
陆远轻轻摇头:「还不知道。」
「但能在坛根上刻这个字,说明底下这口窖,是拿来送东西的。」
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得极小的黄符,夹在指间,轻轻一抖。
黄符展开後,符面上朱砂走线极密,显然是早就备着的镇窖符。
陆远并指压符,缓缓念道:「窖有窖门,门有门牙。」
「供有供路,路有供家。」
「吾今借符,不为拿宝。」
「只问这门,通向哪家。」
「急急如律令,显路。」
他一边念,一边将符纸往那块木板上一贴。
符纸刚一贴实,木板底下便传出一阵极轻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下面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紧接着,那七枚铜钉竟一枚接一枚地发出细微颤音,像在被符气逼得松动。
可就在这时,山坡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是许二小。
他站在後头,本来只是老老实实跟着,结果一个没留神,脚下踩进了一道极浅的泥槽里,整个人顿时一滑,差点摔倒。
王成安忙伸手一扶,嘴里低声骂道:「你可轻着点,别乱踩!」
那一声响像是碰到了什麽机括,墙根下那块松砖猛地往里一沉,整面旧墙竟从中间裂开一道极细的缝。
缝里先是涌出一股陈年土腥气,随即,一阵更浓的香灰味扑了出来。
陆远目光一沉,立刻抬手按住那道缝,低喝:「退後三步!」
「都别靠近!」
众人飞快後撤。
那道缝在众人眼前慢慢张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弯身过去的窄口。
窄口里头黑得发沉,像一口埋了很久的老井,井壁上还隐隐挂着几根发黑的麻线。
陆远俯身往里看了一眼,眼神顿时更冷。
「果然。」
「下面通着旧窖。」
「而且不止一层。」
林照玄问:「你看见什麽了?」
陆远缓缓起身,沉声道:「看见了纸幡。」
「还有人骨。」
陆远没有多解释,只把手中那张镇窖符又往前一送,符纸贴着裂口边缘,稳稳压住那股往外窜的阴气。
「这里不能硬下。」
「下头的气道已经开过,不知道通向哪。」
「先把外头这层坛根拆了,再进去看。」
他说完,回身看向那口黑坛原先所在的位置。
此时那边的雾已比先前淡了些,黑坛缩回去後,只剩一片被压歪的泥地,地上散着断钉、焦席和一撮黑灰。
可陆远知道,真正的麻烦不是这口坛本身,而是它和地下旧窖之间,已经拧成了一条线。
一条阴路,借坛生门,借窖养口,借山脉送气。
这条线不拔,邪神供养地就不会断。
陆远深吸一口气,重新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摸出来。
铜钱,黑屑,香灰,小黄旗,短符,镇泥钉。
每一样都不算大,却是这一路上最要命的家伙什。
他先把三枚镇泥钉递给林照玄,示意他去压裂开的墙缝两角。
又把两张护身符分给宋清禾和周衡。
至於王成安和许二小,仍只留在後头,能递东西就递东西,能看包就看包,不再让他们往前凑。
「等会儿我起坛。」
陆远低声道:「你们都别说话。」
「我一动香,你们就把呼吸放轻。」
「要是听见里头有敲门声,谁也别应。」
周衡立刻点头。
宋清禾也压着嗓子应了一声,王成安和许二小更是连连答应。
陆远这才走到裂口前,蹲下身,将那根问窖香轻轻折断一截,香头一晃,竟自燃起来。
烟一出,便直直钻入窄口。
而这一次,烟没有散。
它顺着窖道往下走,像是在替陆远探路。
陆远盯着那缕烟,眼睛一点点眯起。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条窖道,不是单纯的地下通路。
它在往山腹更深处走,那里头,还有第二重坛。
真正的东西,怕是还在後头等着。
问窖香的烟顺着裂口往下钻,细得像一根灰白色的线,偏偏不散,不断,笔直往窖里沉。
陆远蹲在裂口前,眼睛顺着那缕烟一路往下看,面色一点点冷下来。
「这窖————深。」
林照玄站在一旁,压着嗓子问:「烟走得稳,说明下面有通气道?」
陆远摇头:「是走阴道。」
「这地方以前不是拿来藏货的,就是拿来送东西的。」
他说话间,那道窄口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咚」。
像有人在里头敲木板。
众人神色一凛,周衡下意识往後缩了半步,宋清禾则把手里的护身符攥得更紧。
王成安和许二小跟在後头,站得老老实实,眼神却也都盯着那窄口,不敢乱动。
又是一声。
「咚。
「」
这一次更清楚了,像有人拿指节在里面慢慢敲门。
陆远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出声,自己则缓缓起身,从包里摸出一枚细小的铜铃。
那铃不大,铃舌却是木的,不是用来摇响的,是拿来听气的。
他把铜铃悬在窄口边上,铃身微微一晃,果然没有响声,反倒在半空里轻轻转了半圈。
「里头有风。」
陆远低声道:「风是从下往上走的。」
「说明下面不止一层窖,还有别的口子。」
林照玄皱眉道:「你是说,这底下连着别处?」
陆远抬起眼,望向山坳尽头那片更浓的雾:「不是一口窖连一口窖。」
「是山里头有人修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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