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死人回京 (第1/2页)
谢珩从楼梯口下来的时候,已经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无名死囚拖到了灯下。
许元把外袍解开之后扔给了死囚。
“放我。”
李恪扶着墙站起来,转过身去向楼梯走去。
当许元的脚步声消失在书房之上之后,他就把牛皮小包打开来,取出一张薄得像蝉翼一样的人皮胶膜。
油灯照亮了脸庞,手指把黄蜡捏得柔软一些,在颧骨处轻轻一按,原本俊朗的脸庞便变得有些扁塌。
谢珩在一旁说:“大人,长安那人若真在六部,今日这张脸,不能再用了。”
许元将黛青膏涂抹到眉骨凹陷处,在灯光之下整个面部轮廓也变得很粗犷。
“那就让许元死在洛阳。”
“奉大理寺文书,大理寺少卿许元,昨夜查案中毒伤反噬,医治不及,身故于洛阳留守府。”
早上在留守府的大门口挂了一块白布,李恪站在台阶上念讣告。
府门外面的差役和城防军低着头,没有人敢抬起头来看李恪的脸,只能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份盖有洛阳府印的大理寺讣告。
谢珩穿上了不良人黑色的衣服,在棺木旁边扶着一面白色的旗帜,头低得很低。
一具封钉很紧的金丝楠木棺材被抬出了正门,棺盖上贴着洛阳府验尸封条。
李恪把讣告收好之后就对城防军校尉说:“许少卿受命调查此案,尸体要连夜送到长安去,途中不能打开棺材,不能停留,不能惊动地方官员。”
校尉拱手接令,叫来士兵把棺材抬到车上。
车轮碾过留守府前的青石板路,白幡随晨风飘扬。
许元穿的是普通的羽林军士兵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制式的横刀,在护送队伍的前面。
经过黄蜡处理后的人脸被放在了早晨的阳光之下,皮肤粗糙、颜色深沉,眉毛和眼睛都显得很不精神,李恪从他的身边走过,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但是脚步并没有停下。
许元拿着刀把,帽子檐压住了半张脸,只用余光看了一眼街口。
洛阳城门打开的时候,守门的士兵检查了文书之后,把目光放在了棺木上的封钉上,然后又移到了李恪手里的留守府令牌上,于是就退到了一边。
车队出了城门之后,城墙上的影子就从每个人的肩膀上消失了,官道两旁的枯草也被车轮碾过的尘土给遮住了。
谢珩骑着马来到队伍后面,马鞍上放着一杆连弩,他一直注视着官道两边的土坡。
李恪坐在棺车旁边,脸色比早上更不好看,毒气被蛇胆药压制住了,但是额头上的汗水还是不停地冒出来。
许元走到车边,趁着给马儿系缰绳的机会小声说:“撑到稠桑驿的时候,先生的人就会自己出现。”
李恪的眼皮压得很低,嘴里只说了两个字。
“明白。”
官道走到稠桑驿遗址的时候,在前面残墙后面伸出两把障刀,刀背插入了车轮前面的土中,把拉车的马都给惊得抬起了前蹄。
车队中城防军正要拔刀的时候,李恪举手制止了他们。
十名黑甲蒙面的人从驿墙后面走出来,甲叶上覆盖着灰尘,没有官军标志,但是刀鞘都是旧式的。
为首的人站在障刀前面,目光先是看在了棺木上面,然后又移到了李恪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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