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毒发与局中局 (第1/2页)
许元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鲜血喷出之后洒到了门槛上,人也向前倒下了。
谢珩没有去扶她。
许元摔倒在地上,一半的身体在抽搐,血液顺着嘴角流进了砖缝里。
“少卿!”
李恪扑过来跪在了他身边,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去探他的呼吸,十个手指头都在发抖,拨开许元额前乱发的动作很慌乱。
许元半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这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眼睛睁大了,嘴巴也在抖动着,整个人仿佛是从一个温暖的地方被拉出来扔进了冷水里。
他不会武功。
会武的人看到同伴摔倒了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去按住武器,并且四处张望。
李恪一无所有,只能哭泣着去扶。
不知道有人中毒的事情。
知道的人应该等他咽气之后再动手,否则会吓得发抖。
心里的一盘棋落下了一颗棋子。
下毒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许元的目光从李恪的肩头移开,向院里望去。
走廊上,瘦小的驿丞正在里面张望。
看见许元摔倒在地上吐血的时候,他脸上的皱纹并没有显得很害怕。
只有一种安静的打量,仿佛在验证一个早已料到的事情正在发生。
许元的意识渐渐变弱,麻意爬上了胸口,他知道自己不能坚持太久了。
最后一丝力气,右手抓住了李恪的手腕,借助这个动作把自己身体向院子的方向倾斜了一下。
“扶我……”
李恪赶紧去扶起来。
驿丞跑过来帮忙,一只手扶住许元的另一侧身体。
就是这一下。
许元放开手,抓住驿丞伸出的手腕,手指用力按在驿丞手掌上。
因为长期握笔而形成的茧子很厚、很硬。
在驿站里做杂事的老头,手上有几十年来形成的茧子。
许元一直盯着驿丞的脸,把茧子长在的地方也记在了最后一点清醒中。
然后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人还有知觉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
半边身体还很麻木,胸口憋得慌,每次呼吸都很困难。
“驿丞,附近可有郎中?少卿这样……”李恪的声音还带着余惊。
“这里荒凉的地方怎么会有一个医生呢?”驿丞说:“李中郎将,你先在外面等着,不要让人进来。”
李恪犹豫了一下,脚步声出了屋子。
有人走到床边,蹲下来,一只手伸到他的鼻子下面。
许元睁开了眼。
驿丞的脸就在这儿,浑浊的眼睛里有一层东西消散了,下面露出一种冷峻又清晰的东西。
“你没死。”驿丞直起身,“命够硬。”
许元一字一句地挤出来:“前朝……书令史。”
驿丞的动作停了下来。
“手掌心上的茧。”许元说,“握笔……几十年。”
驿丞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眼光很好。到这个时候还能看出来
“隐姓埋名……躲了三十年。”
“武德九年以后,能够活着的人必须隐藏起来。”驿丞说,“许少卿,你活不了了,这个毒没有药可以解。你是想在临死的时候拉着我一起陪葬吗?”
许元没接。
硬着头皮上阵就会死,示弱也会被杀。要想活下来,就只能走一条路——使驿丞认为救自己比杀了自己更划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